宴弥他们乘坐着飞机返回。
在出机场的时候,一个人正向着他们的迎面走来,行色匆匆。
就在与他们擦身而过之时,那个正看着手表的男人,突然站住,猛地回神,拉住了栾衣的手腕。
头上戴着鸭舌帽的栾衣被迫停下了脚步。
宴弥他们也停下来,看着那个突然拉住栾衣的男人。
男人挺年轻的,打扮时尚,长相阳光。此刻,他拉着栾衣的手,脸上满是疑惑,“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
戴着鸭舌帽的栾衣轻瞥了眼男人,声音粗嘎,语气淡漠:“我并不认识你。”
男人听到声音,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,连忙松开手,有点尴尬,“抱歉,我应该是认错人了。”
栾衣摇了摇头,“没有关系。”
男人看着栾衣,又是皱了皱眉,似乎仍旧有点困惑。
栾衣已经转身,准备离开,却又听男人说道:“要不要加个微信,交个朋友。”
栾衣头也没有回,直接拒绝:“不用了。”
宴弥和钱飞看到,那被栾衣拒绝的男人,脸上浮现出的失落与怅然,还有迷茫,就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对一个人,产生这种想要认识的念头一样。
男人他们走远后,男人都还是在望着栾衣的背影。
宴弥手指一动,一个不可见的迷蝶,如一粒灰尘一样,落入到男人的身上。
在他们坐上去剧组的车后,钱飞想到刚刚突然拉住栾衣的男人,道:“现在搭讪都这样吗?开场问以前有没有见过,后面又要微信说想要交个朋友。”
宴弥看着钱飞,问:“你遇到过?”
钱飞:“……”
钱飞:“老大,起放过。”
宴弥笑睨了眼钱飞,并未再拿他开涮。
回到剧组后,栾衣又变回了鹦鹉原形,开始时刻跟在宴弥身边。
当晚,化作鹦鹉的栾衣准备和以前,就在宴弥的房间里找一个地方休息。
突然,一个乳白色小东西出现在了宴弥的房间。
鹦鹉小五立马飞起,神情警觉。
小东西看到鹦鹉小五,也是一愣,想到什么,还露出了一副难过的表情,看得鹦鹉小五莫名其妙。
鹦鹉小五当然不认识梦貘,梦貘在看到宴弥房间中的鹦鹉后,想到了自己曾经是有机会留在老大身边的,都是因为那个混蛋。
“你来啦。”宴弥的声音响起。
梦貘立马振作精神,扭头望向了宴弥,“老大,你找我?”
宴弥放下了手上的剧本,对着梦貘点下头,“恩,有点事。”
鹦鹉小五看了眼宴弥,又看了眼小东西,收起了方才那瞬的警觉,飞落到了长椅上。
梦貘殷勤:“老大,你有什么事,直接和我说就是。”
“恩。”宴弥轻应了声。
下一刻,迷蝶出现在的梦貘的面前。
梦貘一看到自己面前这只迷蝶,就一阵头大。
梦貘开始想,老大叫自己来,不会是要那自己提炼的能量球喂迷蝶吧?
上回虽然是那样说,但他其实还有存货的。
老大要的话,自己是给还是不给呢?
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在梦貘脑海,梦貘便立刻有了判断。
给!
必须给!
老大要什么东西,只要他有的,那么他都给。
自己的老大,自己宠着。
这样想着,梦貘看宴弥的眼神更为热切,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宠溺。
宴弥瞥了眼梦貘,沉默了下,才道:“我叫你来,是想问你,你入过这个人的梦吗?”
宴弥的话音落下,迷蝶便飞舞着,画了一个圈。
圈中,是一个正躺在床上睡觉的男人。
梦貘一愣,为老大付出所有的思绪被打断。
鹦鹉看到画面中的这个男人,立马认出,这便是他们在机场时,遇到的那个男人。
鹦鹉眸光微微一动,望向了宴弥,并未说什么。
梦貘凑得很近,就仿佛近视的人,要离近才能看清楚一样。
宴弥静静等着,并未催促梦貘。
片刻过后,梦貘稍稍退了开,对着宴弥道:“老大,我不记得了。”
宴弥看着梦貘。
梦貘有点不好意思,解释道:“老大,我每天都在进入不同人的梦境,哪里能对应上。而且,我的分·身再多,也还不到每天进入全世界人梦境的程度,进入的梦境都是随机的。这种随机的情况下,我更加不可能记住谁的梦了。”
顿了顿,梦貘有点害羞地道:“除非那个人的梦特别香甜,我的分·身愿意每天蹲着,可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判断,美梦香甜的一般都是女生,男人的话,到目前还没有给我留下有深刻印象的人……”
所以,这是一件无论他再怎么回忆,记忆都是空的故事。
他刚刚真的已经很用力很用力的去想了,所有的分·身还都放下了自己手里的事,全部在记忆里寻找这个男人,但都无果。
梦貘实在没有办法。
宴弥理解的点下头。“那你现在进他的梦看看。”
“好的,老大。”梦貘立马应下,完全不作任何思考,也不问宴弥为何要这么做。
不等宴弥再说什么,梦貘直接消失在房间中。
下一刻,梦貘出现在画面中男人的房间里。
再下一刻,梦貘直接消失,潜入到了男人的梦中。
再然后,梦貘便被震了出来,在空中翻滚了几圈。
梦貘停下翻滚后,扭头看了眼那睡得极不安稳的男人,然后消失在男人的房间中。
再出现,已经是在宴弥他们酒店的房间里。
“老大……”
面对宴弥,梦貘有点沮丧,因为没有完成宴弥交代给他的任务。
宴弥和鹦鹉一看梦貘这个表情,便已知结果。
宴弥轻点下头,并未有半分责怪之意。毕竟,他叫梦貘过来,本就是尝试。
他想要看看,梦貘能否的破坏这个梦境。
但显然,并没有。
梦貘见宴弥并未失望,顿时又精神起来,说:“老大,我已经确认了,我以前并未进入过他的梦境。”
虽然这个任务没有完成,但宴弥上一个问题他得到了答案。
宴弥看着梦貘。
梦貘:“他的梦境这样特别,如果我进入过的话,我一定会记住的。”
宴弥笑睨了眼梦貘,“是吗?”
“是的!”梦貘赶紧道:“他的梦境很古怪,与其说是梦境,不如说是记忆。老大,你应该知道的,我能够清楚的分辨出,一个人的梦境里,多少是真实的记忆,又多少是虚构的梦境。”
鹦鹉看着梦貘。
然而,梦境却并未在意过房间中的鹦鹉,视线依旧紧紧注视着宴弥,满是崇拜与敬仰,还为自己的话打着比方:“就好比我曾经进入到朝衡的梦,看到他……”
“他”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,梦貘的身体却突然无故自燃了起来。
瞬间便烧成了灰烬。
宴弥又是挑了挑眉。
这火……
就连那只鹦鹉在看到那火后,也是不由呆滞。
下一刻,梦貘再次出现在宴弥的面前,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,“吓死我了,差点就把我吓醒了。”
宴弥倒是突然来了兴致,“看到朝衡什么?”
梦貘张了张口,眼看就要说出什么的时候,又是一把火突然冒出,将梦貘分·身瞬间烧尽。
不到两秒,梦貘再次出现,脸上已经是满脸的惊恐。
梦貘见宴弥似乎还要问的样子,连忙哭丧着脸,求饶道:“老大,你别问了,我不会说了,再来几次,我怕这火直接烧到我本尊那里去。”
宴弥低笑了声。
看来朝衡也有不想要让人知道的事。
就是不知道这这个梦貘到底在朝衡的梦里看到了什么。
不过梦貘确实无法说,宴弥也不再难为梦貘了。
“继续刚才说的吧。”宴弥道。
梦貘大大松了口气。
而在千里之外,一处地宫中。
朝衡正立于其中,在梦貘提及与他有关之事时,朝衡似感知到什么,倏地扭头,望向了宴弥他们的方向,深深拧着眉。
在一旁勘探的监察局人员,在看到朝衡这个表情,心中都不免打鼓。
难道这个地宫还有这他们所不知道的危险?
在朝衡没到之前,他们为了深入这个地宫,可是死了不少人。
这样的情况,直到朝衡到来后,才有好转,但仍旧会有人因为触发到什么陷阱而死去,可朝衡也从未露出过现在这样的表情。
所以,他们觉得他们得重新预估事态的严重性和这个地宫的危险性。
于是,那些正分区域在勘探这座地宫的监察局人员们,开始相互传递消息,让大家一定要加倍的小心谨慎,发现了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汇报。
此刻朝衡并没有关注这些监察局人员都在想些什么,在梦貘不再有泄露他梦境的事发生后,朝衡也大大松了口气,那紧皱的眉头也终于舒来。
朝衡垂眸,静静望着自己面前的人类尸骸,眼眸深邃。在监察局看来,就仿佛朝衡是在思考着什么东西一样。
这下,监察局的人更加笃定,这个地宫不简单。
监察局人员又开始相互传递消息,在这个地宫里,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。
然而,看着人类尸骸的朝衡却是想着,还好在上次的事后,他在梦貘的身上留下了后手。
朝衡眯了眯眼,拇指与食指揉搓着,思考着在出去后,要不要去找梦貘聊聊天。
“朝大老板,已经确认了,这是一位上古丹修,留下的传承之地……”
……
这边,梦貘已经开始讲自己在那个男人梦里的所见所闻了。
“老大,你应该知道,任何进入到地府,入了轮回的人,都不可能再保留住前世的记忆,别说他的前世只是皇帝,哪怕就是许多上古种族,入了轮回,能记起前世的也是屈指可数,除非又重新踏上了修炼一道,修炼到一定境界,才有一定的几率记起前世,普通人根本想都别想,虽说也是有转世后保留记忆的秘法,但少之又少。”
梦貘:“我入到这个男人梦里的时候,发现这个男人的梦里充满了不安与恐惧,我竟然无法安抚下去,后面我尝试了下,看能不能吞了他的记忆,然后我就被弹出来了。”
宴弥看着梦貘,问:“里面的记忆你都看到了吧?”
“恩,当然能够看到,是他拿剑自刎的样子。”梦貘顿了顿,又问:“老大,你看过他的记忆了吗?”
宴弥轻点下头。
梦貘又是好奇:“那老大你能吞掉他的梦吗?”
宴弥摇头:“还没有尝试。”
“老大肯定没有问题。老大,你让我过来就是想要看看,以我的道行,是否能够吞噬掉男人前世的记忆是吗?”
梦貘望着宴弥,目光热切,毫不怀疑宴弥能否吞掉男人的记忆,毕竟在这个世界上,就没有宴弥不能吞的东西。
一口的事。
宴弥看着梦貘。沉声道:“你还是把这件事上报上去,让监察局的人查查吧。”
梦貘一愣:“什么?”
“你难道没有注意到?”宴弥问梦貘。
梦貘迷惑:“啊?注意到什么?”
宴弥的视线从梦貘的身上转到镜中的男人身上,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,“这个男人的记忆是与灵魂融合的,若是强行吞噬,就相当于是吞噬掉他的灵魂。任何想要深入灵魂的,都会引发他的记忆崩溃,造成他的灵魂受损。”
梦貘这才恍然大悟,“难怪我一直都没有办法安抚这个男人。”
宴弥回过头,对梦貘淡淡道:“因为你一直都被他的记忆拒绝在外,你所看到的梦境和记忆,也不过都是在表象,它们迷惑了你而已。”
梦貘回想了下之前进入到男人梦中的感觉,确实如此。
而且,当时进入到男人的梦境,他竟是一点都没有怀疑,这只是表象。
就感觉好像有点被针对了。
但是可能吗?对方专门来蒙蔽自己?
梦貘丧气:“我一直以为到这个时代,我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“和大多数比,你确实可以了。”
梦貘一听宴弥这话,就仿佛得到认可般,顿时又振作起来。
鹦鹉小五在一旁默默看着,眼里满是深思之色。
“而且,他这记忆恢复的也很不正常。”宴弥又补充道:“恢复前世的记忆,虽然的确会经历一次前世遭遇过的痛苦,但却不会反反复复经历。”
梦貘顺着宴弥的话,开始分析,“就好像是在重复经历死亡与求而不得,制造痛苦,恐惧,悲伤的情绪……”
宴弥看向梦貘,轻点下头。
梦貘立马道:“恩,我明白了,我马上把这件事上报的。”
宴弥:“恩。”
梦貘离开了。
迷蝶也随之消失了。
鹦鹉小五看着宴弥,问:“你这是怀疑他们还有后手?”
“恩,不是怀疑,是肯定。”宴弥说,神情有点莫测。
鹦鹉小五沉默。
宴弥也并未再多说,而是拿起了剧本。
也就是朝衡现在离开了两三天,到现在还没有回来,所以他才找上梦貘,让他先把这件事上报到监察局里,让监察局先着手调查。
毕竟,现在梦貘在监察局里的地位也不低,监察局应该会重视。
不过,等朝衡回来,他还是得再和朝衡说一声。
这样的想法闪过脑海,宴弥便随即便投入到剧本中。
宴弥与鹦鹉小五在剧本拍着戏。
没过几天。
梦貘又来到了宴弥这里。
宴弥看到梦貘,问:“这是查到了什么吗?”
鹦鹉小五也不由将目光落到了梦貘身上。
梦貘点点头,表情严肃:“这个男人名叫孙威,家里挺富裕的,是一个富二代,但他的家庭很乱,父母是家族联姻,双双出轨,各自在外有情人,他倒从小就是一个天性开朗的孩子。”
顿了顿,梦貘才又说:“他这个梦是从他小时候就已经开始做了,但因为家庭的关系,他的这个情况并未被他的父母发现,也并未去看过心理医生。直到最近,他开始反反复复做这个梦,梦里他都以自刎为结束,这让他的精神饱受折磨,所以他才决定去看心理医生,但治疗并未见到效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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